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明確指出,為擴大內需,國家要重點發展旅游在內的一系列產業。而為了能讓旅游市場能夠真正健康發展,去年公佈的我國首部《旅游法》中,更是對零團費旅游,強迫游客購物等行為明令禁止,但在採訪時,記者卻發現,零團費旅游,強迫游客購物的現象不但沒有被禁止,反而在一些地區愈演愈烈,為了賺錢,有的旅游行業從業人員不惜以身試法,和部分商家相互勾結,不僅強買強賣,甚至還大肆高價兜售假貨,讓消費者蒙受巨大損失,就在不久前,北京的一位趙先生就遭遇了這樣的經歷,如今回想起來,依然痛苦不堪。
  北京的趙先生:每天你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下次再也不想去了。
  半年前,一位朋友送了趙先生一張港澳游的貴賓券,組織者宣稱,原本價值3980元的港澳游,由於有商家贊助,所以趙先生只需要掏220元的導游費就可以去。全程不僅包吃包住,還包所有景點門票。
  趙先生拿到的港澳游貴賓券上,上面寫著主辦和協辦機構這裡寫著:港澳旅游發展管理局、315打假網辦公室、港澳貿易促進會這樣的信息,趙先生說,這些響噹噹的名頭,打消了他的疑慮。趙先生說最終決定去,正是因為組織方說這張券是由香港旅游發展局所發,而3980元的旅游220元就能成行,也正是因為有了香港律法局指定商家的贊助,全程沒有其他費用,大可放心。
  趙先生說:當時很高興,打電話問了,旅行社說就200多塊錢就夠了,其它沒有費用了,我們覺得挺高興的,所以去年12月我帶著老伴兒就去了。
  到香港當天,導游就帶著趙先生和其他游客,游覽了幾處景點,晚上還安排了吃飯和住宿,一切都和事先說的一樣,這讓趙先生感到很踏實,但是,僅僅一個晚上之後,這一切都變了,強迫購物成了整個旅游團唯一的任務。
  趙先生說:第二天開始,一整天的購物,從早7點多坐大巴出去一直到晚上回來,那天安排了3、4個地方讓我們購物,每個地方獃的時間特別長,讓我們買東西。我們團里有不買的,後來被導游罵了,說窮鬼。
  而更讓趙先生氣憤的是,在導游百般說服之下,買的蠶絲被、竹炭毛巾還有玉器等東西,沒成想,回到北京,請專業人士一看,大都是假貨,次品,1萬多塊錢就這樣打了水漂。
  無奈之下,趙先生聯合了其他幾個旅行團的團員,向有關部門進行了投訴,想要討回個說法。  
  【記者調查:卧底零團費旅游團】
  眼下像這樣,打著200元,甚至不花錢游遍港珠澳的旅游團並不是少數,在廣東,深圳,珠海等地,很多旅行社甚至專門從事這樣的業務,帶著這些問題,記者跟隨知情人,也參加了一次所謂的物超所值的港珠澳游。到了香港第二天一大早,導游就把旅行團一行人趕上了大巴車。
  車上,香港導游告訴大家:下麵安排的是走店,也就是逛店去消費,自己老闆給的營業額是每個人要消費3000。
  下了車,導游就帶游客們來到了一家珠寶店。在簡短的產品介紹後,店里的工作人員推開了店里的一扇門,讓人意外的是,不起眼的門後竟然是一個非常大的珠寶首飾商場,大約400平米的屋子裡擠了有上百人,環顧四周,記者註意到,偌大的珠寶店竟然沒有一間窗戶,也沒有安全通道,只有一個入口和一個出口,而出口還有專人把守。
  一位游客想出去卻碰了壁:剛纔我說我想出去,導游很凶地說不能出去,時間還沒到,特別凶,都不讓我出去。
  此時的這家珠寶店,儼然就是一個關旅客的囚籠,想要出去,條件只有一個,花錢買東西,不想買,那就獃滿一個半小時,否則根本不會讓你出去,記者想試探著找個藉口出去,但同樣也被導游拒絕了。
  導游說:想走,想走買完東西,麻利兒地出去
  看到記者受挫,一些開始不願意買東西的游客開始掏錢,選購首飾。記者註意到,每個游客的消費情況,導游都瞭解清楚。為什麼要登記得那麼清楚呢?這位導游解開了記者的疑惑。
  記者:你們這個有沒有回扣啊?
  國內導游:有啊,公司拿0.3%,導游拿1.7%,這都是公開的
  原來記錄每位游客的消費情況是跟自己的收入掛鉤的,但是據記者瞭解,導游通過安排購物來獲取回扣在旅游法中可是明令禁止的。然而即便有部分游客買了東西,到了車上,香港的導游仍然顯得很不高興。
  導游:車上33個人,購物總共消費1萬塊錢,老闆虧,公司虧,所以說我們今天,下麵,一整天都是走店。
  離開珠寶店後,記者所在的旅游團又被迫去了手錶店,首飾店、電器店、百貨店和巧克力店等共六家購物店,從早上7點出發,到晚上6點多才結束購物的行程。
  記者:累不累?游客:累死了,不想去還安排了那麼多購物
  游客:那個導游可凶了,我就帶了七八千,讓我買一萬八的珠寶,一直追著我。 
  【購物之餘推銷紀念品 記者不消費被趕下車】
  在香港,除了半天走馬觀花地游覽景點,另一天全部被安排了進店購物,整整一天的時間,記者所在的旅游團去的購物店就多達10家,每家店的購物時間少則半小時,多則2小時。而除了帶游客逛指定的購物店外,在車上,導游還以各種理由向游客推銷起了各種旅游紀念品。
  香港導游:司機賺的是什麼錢呢?辛苦錢,我們司機大哥是要吃飯的,我不講了,希望我們在座的各位再去選一選,100塊錢人民幣一個(紀念品),選一選。
  話說完,內地的導游和香港的導游就開始拿出了紀念品給游客挑選。車上33位乘客中就有20位都購買了。
  除了帶游客途中兜售紀念品外,送出香港時,這位導游又開始兜售紀念品,而這次又是一套說辭。
  香港導游:話說紫荊花摸一摸,財氣發一發,所以呢,紫荊花大家都要沾沾財氣。那我們就左手接財氣,右手接福氣
  ( ……銷售現場:導游拿一個,支持一下工作,左手接財,右手接福)
  雖然說買不買都是游客自願,但是在導游的一番說辭下,很多人都花100塊錢的人民幣購買了一份紀念品,記者同樣也購買了一份。不過到了澳門,讓記者尷尬的事還是發生了。
  一大早到了之後,導游只安排了一個小時,匆匆參觀完大三巴和媽祖廟兩個景點之後,就直奔主題:購物,逛了4個小時的店之後,最後的一個項目就是游覽威尼斯人和觀看澳門的特色表演,費用分別是160元和450元。而根據記者瞭解的情況,去威尼斯人根本不需要花門票,當記者表示不願意這兩個項目的時候,導游把記者趕下了車。 
  【網友:不消費導游就開罵】
  實際上,正常情況下,跟團旅游,導游應該幫助游客辦理出入關手續,但是就是因為沒有付錢消費,記者和攝像硬生生地被扔在澳門街上。無奈之下,記者只能自己辦理手續回到國內。不買東西就被趕下車,其實,記者的遭遇並不是個案,強迫游客買東西,已經成了眼下港澳游的一個必須的項目,不消費那後果不是被罵就是被趕下車,在網上,很多網友就掛出了類似遭遇的視頻。
  這是一位網友參加港澳游的經歷,旅行團當天參觀了香港的部分景點,游客正坐在大巴車上,回賓館的大巴車上導游的一段話:今晚的酒店很貴,所以明天呢,我希望你們要對得起酒店,你們自己交了多少錢,心裡很明白,有些客人分明是拿了獎券過來的,所以那個時候呢,不要說強迫,打個簡單的比喻,說句心裡話,你親朋好友結婚,一張喜帖拿到你身上來對吧?你選擇可以去可以不去,你去了,朋友關係好就可以多拿一點對不對,關係不好,你行價肯定要付吧,你行價都不想付,吃了之後,一抹嘴巴,嗯,不好吃,不好吃你要買單啊
  這位網友同樣,游客因為沒有此經歷,也有買東西,而導致被導游罵。
  香港導游:為雷鋒服務,不是為人民幣服務,你弄錯了,你交多少錢退給你,你走啦!
  男導游:退給你,你滾,給我滾,叫你滾,誰讓你那麼高調,退給你2000,交給你200。
  女導游:不買東西還那麼高調,你交多少錢?還叫我服務。服務什麼啊,還叫我服務,敢叫我叫你服務,服務什麼憑什麼要服務你啊,我們沒有為你服務,我們是在為錢服務,很簡單。
  最終兩位被罵的游客被丟到香港。
  這位網友的經歷中,導游見沒有游客消費,直接在郊區把所有的游客趕下車。 
  珠海導語:你們全是騙吃騙喝,應該都不給你們吃,現在這個錢,飯錢是我要交,飯前我要付,你們騙吃騙喝,不行,在這個地方就是不讓你們這樣子,好話跟你們說,你們不聽,你們就是要聽一頓罵
  游客:你們就是強買強賣
  是啊,我們就是強買強賣,不買就走,行李拿了就走。       
  【港澳游購物時間遠超觀景時間】
  記者粗略地統計了一下,在香港、澳門這3天的行程中,購物時間約為14個小時,而景點觀光只有不到8個小時,在導游的種種壓迫下,團里的每位游客都購買了商品,購物金額從3000元到8000元不等,最多的花了30000多元,而此看來,這個免費游不但不是免費,甚至還會比正常的旅行團多出不少的花費。    
  【港澳游最後購物 不知不覺中上當】
  回到了珠海,強買強賣倒是沒有了,但是旅行社和商家又玩起了“忽悠”的新花招,這些忽悠的手段層出不窮,讓游客們不知不覺的就進入了購物陷阱之中。
  來到珠海,記者所在的旅游團被帶到了一家玉器店,和之前的購物1個小時兩個小時不一樣,這裡的購物時間最長,被安排了2個半小時,剛一進店,這裡的老闆就表示不會讓大家購物。
  玉石店老闆:冒昧地過來打擾你們的旅途時間了啊 大家這一路錢也花得差不多了,按理說你們不應該進這麼多的購物店的,不要誤會,我今天不是來給大家推銷東西的,我來是跟大家交個朋友。
  不僅不會讓游客購買自己店里的商品,這位老闆還表示會給在場的每個人送上一件小禮物。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狐狸的尾巴很快就露出來了。
  玉石店老闆: 參觀了嗎?游客:沒有,那去參觀一下,把我們好的產品給朋友介紹一下
  來到展廳,這位老闆開始給大家介紹自己家傳賭石的絕招。
  玉器店老闆:賭石風險特別大 我父親為了降低這個風險賭過的石頭全都一刀切 從上面的地方給他開個眼 然後拿火去引 有料的話火苗靠過去會自動縮進去的 就會往眼裡面走就說明這個石頭裡面有料 如果說火往裡面靠的話紋絲不動的 拿著石頭你別切 切下去必垮無疑 明白了麽所以說賭石的風險很大 我給你們看看好不好 來我們就把這火苗直接貼上去好麽 貼上去就別動了啊
  在這位老闆的口中,風險極大的堵石,用自己家傳的方法就可以輕易辨別,而這樣的獨門絕招還絲毫不吝惜傳授給素昧平生的游客,就在大家驚嘆的時候,這位老闆又以自家玉石價格為例,告訴了大家一個秘密,也就是玉石銷售的暴利。而此時,店里陪同大家參觀的解說員都立馬變身,一個個都成了銷售員。
  玉石店工作人員:這個我們賣19800 成本價3800
  記者:19800 翻了六倍
  玉石店工作人員:玉本來就是暴利嘛
  記者:你們這樣賣不會虧本啊
  玉石店工作人員:虧本 這是我們老闆自己家的礦 
  免費送玉石小禮物、揭露玉石賣家銷售的伎倆、教大家家傳鑒別真假玉石的獨門功夫,緊接著還告訴了大家玉石銷售暴利的秘密,遇到這麼好心的老闆讓很多人覺得這幾天的旅行終於來到一個不坑人的地兒,於是很多游客紛紛開始選購。 
  【玉石鑒定:千元玉石用料劣質】
  不僅質量有保證,而且價格也是成本價銷售,那麼這些游客買到的東西是否物有所值呢?經過同意,我們的記者也從個別游客手中拿了幾件玉石進行了鑒定,就是這幾樣,玉牌、貔貅還有這個手鐲,這幾樣加起來總共1萬塊錢,其中這個手鐲大概5000左右。
  記者拿著樣品首先來到了國家珠寶玉石質量監督檢驗中心。
  國家珠寶玉石質量監督檢驗中心總共 張鈞:翡翠主要從它的顏色、質地、凈度、工藝、大小來評價。
  除了這些因素,中國工藝美術大師、玉石雕刻大師崔奇銘還對玉石的質地,工藝等進行了仔細的分析。
  中國珠寶玉石協會理事 中國工藝美術大師 崔奇銘:這個顏色大家看看,它是發灰的,顏色造型也一般,只能說是行活,就一個工人一天要做好幾個,談不上藝術性了,那麼這款手鐲,裂紋很多,這幾件的材質都是低檔的,是非常差的玉。
  那麼這些玉石究竟值多少錢?記者又來到北京最大的北京古玩市場。
  北京古玩市場商家:這個不值錢,質地太差,往多了說也就幾百,記者:賣給您600要麼?不要,我賣不出去。 
  【旅行社無處可尋 組織方為黑旅社】
  千里迢迢買回來的東西竟然都是次品,而更讓人氣憤的是,要找商家退換貨,你也會發現根本沒處可找,因為銷售時人家就沒給發票,消費者僅存的一張刷卡消費單,上面刷卡地點也被撕掉了,可以說消費者根本就是投訴無門。
  由於記者在和發放旅游券的旅行社溝通時,對方一直聲稱自己是深圳國旅,記者首先來到了國旅深圳國際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辦公地點。當記者拿出這樣的一張旅游券時,國旅的工作人員連連搖頭。
  國旅深圳公司港澳部工作人員:這肯定不是我們的,這個是騙人的。
  國旅深圳公司的這名負責人告訴記者,他們已經接到過很多這樣的咨詢和投訴,但是他們這裡根本就沒有帶游客購物的港澳游,由於冒充國旅的旅行社很多,他們還為此貼了告示,而220元的價格,他們也覺得很不靠譜。
  記者:他這樣也不是說沒有團費 就是說每個人要交220塊的團費這個您覺得?
  國旅工作人員:您覺得合理麽
  記者:我們也不太懂嘛
  工作人員:現在香港的房價,我們訂的三星酒店的成本價是690塊一間港幣 一間一晚
  記者:那這樣的話他們是虧錢的是麽
  工作人員:因為你們要在那邊購物嘛 它這個都是購物點的
  記者:他們主要是以購物的形式來賺錢是麽
  工作人員:明令禁止的這個
  記者:那這個投訴哪兒投訴去
  工作人員:沒得投訴這公司你都找不著 你找到我們這邊沒用 這不是我們的產品你找到我們有什麼用 你找到我們這邊我們只能告訴你 報警 但是報警的話有不會立案 因為3萬塊錢數量不夠
  投訴無門,找公司也發現是冒名頂替,那麼這家旅行社自己又是怎麼說的呢?記者撥通了旅游券上的電話。
  (黑)旅行社工作人員
  記者:你們是哪個公司啊我問一下
  接待:深圳國旅
  記者:你們地址在哪兒啊
  接待:我們是在皇崗口岸那邊
  記者:我是想問一下你們公司地址在哪兒
  接待:不接待的
  記者:為什麼不接待啊 我們有些旅游的具體情況想來看一下
  接待:我們不接待的啊 你要想港澳游直接在皇崗口岸集合啊 我們沒有負責(前來公司接待)這方面的
  記者再三要求去拜訪公司,但是都被拒絕了。最後記者撥通了深圳12301旅游服務熱線進行查詢。
  您好!麻煩幫我查一下有沒有一家叫“中國國際旅行集團”的電話
  12301旅游服務熱線:您好!我查了一下,這裡沒有這家公司的註冊信息。
  記者:確定沒有嗎?
  12301旅游服務熱線:確定沒有。
  而經過記者查詢,這張旅游券上的主辦和協辦機構,根本都是子虛烏有。而組織方所說的旅游券是香港旅游發展局為拉動經濟所發,記者聯繫後,香港旅游發展局在給記者回覆的郵件中業予以了否定,他們表示:香港旅游發展局從來沒有在內地贊助,或以任何形式推出旅游贈劵。
  【明知國家禁止 多家旅社仍承攬“購物游”】
  而隨著調查的深入,記者驚奇地發現,在深圳,不光黑旅行社在做著這樣的業務,一些正規的旅游公司,竟然也都承攬這樣的港澳游。
  在這家旅行社,以為記者要參加港澳游,這裡的工作人員這樣告訴記者。
  旅行社工作人員:像這種線路我們有 游客線路480一位 第二位半價 我們有一個港澳四天品質游 
  記者:品質游 包吃包住嗎 是有車接送 有購物嗎
  12301旅游服務熱線:有購物 但是消費是自願的
  記者:購物大概一天去幾個地方呢
  12301旅游服務熱線:一天三個
  這位工作人員告訴記者,他們的這種港澳游,也安排了購物點,不過買不買,是游客自己說了算。而在另外一家旅行社,工作人員也非常熱情地接待了記者。
  記者:這個港澳游你們也可以去是吧
  前臺:可以走 我要給你問一下嗎什麼時候去?基本上現在不算特別旺 都有位子
  而當記者詢問有購物的行程安排,這位工作人員毫無顧忌地告訴記者:有。
  旅行社工作人員:反正質量就跟你說明白了 景點該有的都有 時間順序基本上都一樣 進店的時間會比較長 一般店要一個小時你可以慢慢參觀
  記者註意到,在這樣的港澳游中,購物往往都被說成了參觀,記者走訪的深圳當地的很多旅行社都有這樣的一項港澳游,而很多公司也知道,這樣的“購物游”是國家明令禁止的。但是在利益面前,他們仍然還在承接。
  要去就跟我們公司去好了 你是這裡的嗎?對 什麼時候呢去的話打我電話
  工作人員我們是做港澳專項的 酒店自己的 導游自己的 車是自己的 全部是一條龍到位的 成本是很低
  記者:購物會不會很多啊
  我們的行程有三個點 我們這個正規的就是 一個免稅店 一個是珠寶 一個是名錶店 那就沒有了 明白麽
  【羊毛出在羊身上 低價團高價付出】
  某旅行社負責人:羊毛出在羊身上 不管怎麼賣 你要看的是你實際花了多少錢 你去香港不是說你交給旅行社多少錢 而是你花了多少錢 這對你來講是最實在的嘛 對不對 他這種方式主要看一是你的購買力了 如果你買不夠 那就開始要翻臉了
  據瞭解,這種超低價、零費用的港澳游其實就是“購物團”,在港澳吃住行的大部分費用都是由當地指定的商場、公司贊助,作為回報,旅行社就要安排游客到這些地方購物。一位不願意暴露身份的私人旅行社負責人告訴我們,很多導游還會以自己完不成任務,來游說游客消費,很多游客也正是想到了旅游的低價,於是就抱著同情的心理購買商品,往往一買就是幾千甚至上萬,而這些商品,很多根本並不是物有所值。
  旅行社工作人員:購物店里賣的東西品牌一定是跟外面不一樣的,市面上的貨品裡面你找不到,所以客戶就沒有辦法做比較,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想賣多少就賣多少。
  那麼這些旅行券是怎麼到了商家手中,又是怎麼到了消費者手中的呢?記者幾經周折,聯繫上了一家私人旅行社的負責人。
  某旅行社負責人:屬於那種商業運作形式的,就是大家商家聯繫在一起,我們旅行社作為中介,就是你們給我 們提供客戶,我再接到香港來給商家拉客戶,大家都有利益。
  這位負責人說,這些私人的旅行社和香港的一些購物店合作,由旅行社印製出這樣的旅游券發給內地商家,再通過商家以各種形式免費發放給消費者,吸引消費者來參團旅游,購物店承擔游客在當地的費用,潛在的前提就是游客必須在這些店里消費一定的金額,而派發旅游券的商家和內地的這些私人旅行社作為中間環節,也可以獲得相應的回扣。
  某旅行社負責人:發消費券的人收來的,300塊錢的團費,完全是他們自己賺的,而且不僅可以賺這個300塊錢,香港公司可能還要,倒回給他三四百的利潤,所以發消費券的那個人得到的利潤,可能會超過你的想象。
  那麼,發券的人又能得到多少利潤呢?
  某旅行社負責人:如果你們給我們拉來這樣的客戶,我們就可以兩百到四百的返利
  記者:你怎麼知道我這個券是你這邊發出去的呢?
  那個券有編號的
  記者:一般發多少券能去一個
  一般看他的消費人群,如果消費人群在30歲以上,一般都有30%的。
  由此可見,游客除了交兩三百元的團費給了組織方之外,港澳游的實際消費也都包含在了購物支出里,也就是說無論是購物店,旅行社,還是派發旅游券的商家,最後不但沒有損失,還分別從游客身上賺到了不等的利潤。
  【“低價游”實為“零負團費”購物游】
  中國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 劉思敏:像這種兩三百元三四百元的肯定是零負團費,肯定要通過安排購物賺回來的,只不過說他的購物是硬強制還是軟強制而已
  專家說,這種“超低價格旅游貴賓券”,其實屬於零負團費。這些旅行團打著低價甚至免費的幌子招攬游客,實際旅游過程中肯定會通過強制購物、增加自費項目把錢賺回來,2元錢去港澳,可能你最終花的錢比2萬還多。零負團費”其實就是通過多次要求游客購買價格水分超高的商品,來賺取高額回扣及支付游客在港的旅行支出。而由於這種低價旅游貴賓券的旅游不簽旅游合同,臨時組團社大部分都是外省市的無牌無證“黑社”,出現買到假貨、被強制消費等糾紛後,游客即使投訴到旅游質監部門,查處難度也很大。
  中國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 劉思敏:這樣的現象我覺得應該旅游、工商、城管、公安多部門聯合查處。另外,消費者應該和旅游經營者訂立旅游合同,明確雙方的權利義務。如旅游經營者強迫旅游者簽訂購物協議或有強制交易行為時,旅游者應當機立斷予以拒絕。
  【投訴:需提供旅游合同及強迫購物證據】
  國家旅游局質量監督管理所工作人員:按照規定,這個需要到屬地旅游質監所投訴和處理。
  記者隨後又撥通了深圳市旅游局的電話。
  深圳旅游局質量監督管理所工作人員:這個處理的話,需要你提供證據。
  記者:我想瞭解一下會怎麼處理?
  深圳旅游局質量監督管理所工作人員:這個處理要看情況,主要看你證據採集的問題,強迫購物的話我們會依據法律法規來處罰,但是要看你的證據能不能提供給我們,現在主要沒有看到你的東西,電話我們也不能馬上給你答覆。
  這位工作人員表示他們處理必須要游客提供強迫購物的證據,同時還要提供和旅行社簽訂的協議或合同,如果只憑旅游券而沒有合同,這樣認定責任人會比較難。
  深圳旅游局質量監督管理所工作人員:你沒有發票沒沒有,只有一個券,那麼他抵賴也可以,要相關的輔證,券的話不能說明問題,印刷品,不是簽字的東西,如果我有發票,開的團費,港澳游多少錢,有個收據都可以
  記者:那我什麼沒有簽合同,沒有取證怎麼辦?
  這個,就沒辦法處理了
  《旅游法》中,對於旅行社以不合理的低價,組織旅游活動,誘騙旅游者,並通過安排購物獲取回扣等不正當利益的行為都是明令禁止的。雖然法律明文規定,但是在現實中,消費者要進行維權,可以說根本就是投訴無門,因為需要提供證據。然而作為普通消費者,遇到的最大的問題就是,在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騙的時候,你就得為以後知道自己被騙去維權,收集證據,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那麼,當地旅游部門對於這樣的一個旅游市場亂象究竟有沒有管理?法律有了,怎樣真正執行,希望有關部門在提醒消費者的同時,更要加強對市場的監管。
  中國消費者協會律師團團長 邱寶昌:我們的主管部門應該要有所作為 不僅要有所作為還要積極作為 游客找你去投訴 不要找游客去拿證據 游客的證據很難取 那你應該去調查 或者你也可以以游客的身份去參加這樣的旅行社 你通過執法部門來取證 游客在他那種虛假承諾的情況下忽略了證據的保管提取 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家兩家  不是一個消費者兩個消費者 旅游主管部門要積極作為 要以消費者身份去消費已取得第一手資料 對這樣的旅行社進行懲處。
(原標題:【聚焦旅游亂象】記者調查:零團費屢禁不止 旅行團公然強買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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